谁在引领中国的奢侈消费
谁在引领中国的奢侈消费 刘效仁
杭州一家酒店一桌豪华年夜饭高达19.8万元;西湖边一套200平方米的公寓、以其5000万元的售价见诸报端—消费,正成为人为制造的“炫富场”。奢侈、崇洋、炫富等非理性消费已渗透到方方面面,无情颠覆着国人俭约经济的传统消费观。浙江省工商局、消保委“3•15”再次向社会发出新消费运动倡议,倡导理性、责任、文明的“新消费观念”。此举能否推动消费观念变革,笔者以为,关键要看谁在引领奢侈消费,对症下药,方能事半功倍。(2008年3月24日中青报)
当代社会是一个典型的消费社会,有一系列不同于传统生产社会的结构性特征。法国著名社会学家让•博德里亚在其《消费社会》一书中曾深刻地指出,在生产社会中,消费行为是依据人的真实需求而作出的行为选择,但在消费社会中,消费与人的真实需求之间的关系会背离得越来越远,商品及其形象成为一个巨大的“符号载体”,不断地刺激人的欲望并驱动人的行为选择,从而有可能使消费成为一种非理性的狂欢(2005年2月3日中青报)。其中一个突出的表现就是,我们所消费的不仅是一个物质的产品,而且也是一个象征的符号,即人们的身份或社会经济地位。
正因此,“天价”年夜饭、巨款征婚、豪华派对、上亿元的楼盘……汽车牌照、电话号码等要花“巨资”购得“靓号”,超前消费、冲动消费、攀比消费、崇洋消费、炫耀性消费等,莫不用来彰显财富和身价。有数据表明,中国人出国刷卡单笔消费世界第一,最顶级的宾利轿车销售量全球第一……加上中国式奢侈文化越来越流行,“帝王至尊”、“顶级享受”等广告宣传用语无时无刻不在向路人灌输着炫富、崇富的消费幻梦,为奢侈性消费推波助澜。
尽管“奢侈”与“浪费”之间并非等号,生活必需品和奢侈品之间也并没有严格的或一成不变的界限。但“花费大量钱财追求过分享受”的“奢侈”消费,却与中国经济社会基础性资源匮乏的实际需要,与建设节能节约型社会的目标要求明显悖离。“你有钱消费,但无权浪费。在享受物质文明的同时,必须对自然环境、自然资源造成的破坏和对社会伦理、社会道德的不良影响负责。”建立人和人、人与自然、人与社会的和谐生存关系,正是我们所需要的消费观。
虽然,中国成了奢侈品消费的大市场,但仅仅是少数人在引领其时尚新潮。据中国品牌战略协会估计,中国大陆的奢侈品消费人群目前已达到总人口的13%,约1.6亿人(2007年10月12日财经时报)。豪华车品牌劳斯莱斯为自己的顾客勾勒出的一副有趣肖像则是:来自上海或者邻近的浙江某地,大多数是房地产业的老板。美国洛克菲勒在20世纪初经过几十年的努力成为亿万富翁时讲过一句话:“你不知道我有多少个不眠之夜,担心结果如何。我们获得的全部财富难以抵偿这时期的忧虑。白天工作,夜间担心。一周周,一日日,长此以往。”所以,在消费财富时非常节制,给儿子的零花钱每周从不超过10美元。(2005年2月3日中青报)事实上,正因为暴利和权钱交易,中国的房地产商、煤矿老板们获得财富的迅捷性,才不会过多地考虑消费的价格而一掷万金,一次购十几辆豪华轿车送亲朋。有人曾做过一个著名的判断:中国转轨期间涌现的这部分“转轨富豪”几乎全都是“问题富豪”。带着“与生俱来的原罪”,他们很少把财产投入公益慈善事业,履行社会责任,而是以“炫耀性消费”满足虚荣和畸形的欲望,甚至以买处女贞操为乐为荣。
更应看到,公款消费一直是奢侈消费的主力军。一些地方政府带头讲奢华,讲面子,热衷形象工程,标志性建筑,已成普遍现象。城市竞相建设京城高档餐饮店的经营者透露,70%以上是公费埋单。即使是贫困地区政府也不惜举债大建豪华办公楼、大广场、大草坪、大马路以及地标式建筑。失去规范、没有节制的公款消费,支撑起了奢华消费的繁荣市场,引领着以奢靡为荣的浮华潮流。
可见,要遏制奢侈过度消费,必须从政府带头做起,坚决降低行政成本,制止公款吃喝和用车、住房的互相攀比。同时,应尽快出台法规,对奢侈消费除了征求消费税,还应做出硬性要求,唯有多方治理,才能遏制奢侈消费的蔓延。